ZAKER 哈尔滨记者 李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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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都挺好》自播出以来热度不断,这个贴近生活且不失精彩的故事激起了观众们对于剧中人物的热烈讨论。很多人都说在剧中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身边的人
……

我问闺蜜,看她在建筑工地上的爸爸,还需不需要小工帮忙?

这段日子,39
岁的许雯和很多朋友一样在追这部剧。她告诉记者,自己虽然不像片中女主人公——职场金领苏明玉那样成功,但和她的命运却很相似,甚至比她更多几分坎坷
……

已经过完正月,我弟弟今年24岁,工作没着落。因为他初中没毕业,可选择的工作很少,不是入厂,就是做建筑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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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官网,我和闺蜜是中学、大学的好朋友,我们念了本区最好的中学,然后是本省最好的大学。在本市工作稳定,收入也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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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庭边缘长大

我们周末在家看电视剧《都挺好》,姚晨饰演的苏明玉,从小就被严重重男轻女的妈妈轻视,她妈妈卖了她的房间供大哥在美国读斯坦福,又卖了一间房给二哥结婚。她老家是苏州老宅,二楼房间可独立出售。这一切,不仅瞒着苏明玉,还逼本来可以考清华的苏明玉上免费的师范学院,如果苏明月反抗就连大学也不能读,要直接到医院上班赚钱。

从小不被父亲待见两岁被送过人

妈妈当着成绩全班第一的高三苏明玉说“你一个女孩,怎么和哥哥比!”

许雯和同为 80
后的老公黄永文在哈尔滨经营建材生意,家境殷实,育有一儿一女。许雯说,当初,她跟着老公从福建老家来哈打工创业时,他们只带了
3000 多元钱,原本准备的是 13000 元,那 10000 元被父亲临时强行替哥哥 ”
借走 ”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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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后,苏明玉独立自强,妈妈去世了。苏明玉包办母亲葬礼一切开销,包括墓地。但被专注啃老的二哥苏明成多次讽刺“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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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苏明玉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因为母亲葬礼错失客户,她被公司的竞争对手孙副总趁机诋毁,她也不愿拿私事做借口为自己开脱。一人独赴成都向客户赔罪,白酒一杯杯地干,辣兔头赔笑硬啃。结果,回去还被顶头老板蒙总一顿臭骂,说她擅自行动破坏老板的个人计划。苏明玉一句反驳和解释都没有。

许雯之所以认为自己的命运的苏明玉相似,是因为她同样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童年,和苏明玉一样从小不受家人待见,一样生长在家庭的边缘。

拼在前面干活还受委屈。

许雯除了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外,还有一个姐姐。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她一出生就遭到了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爷爷奶奶以及父亲的嫌弃,因为她是女孩,因为她是超生,家里被罚了
1200
元钱。许雯说,在她的老家当地农村,经常有孩子多的人家把最小的女儿送人。两岁时,父亲不顾母亲的反对把她过继给了一个远房的亲戚家,那家人当时只有儿子没有女儿。3
年后,亲戚家发生了变故,觉得许雯是个累赘,又把她送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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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雯说,对于 5
岁时的记忆她很清晰,奶奶在她面前的指桑骂槐和父亲在她面前气急败坏的摔摔打打,至今还存留在她的脑海里。每每想起,每每心痛
……

职场的钱不好挣,朝九晚五,忍气吞声。钱是我们普通人最紧缺的资源,能拿出这些资源,本就是牺牲自己某些享受的权利。

弟弟结婚她大一辍学

今年过年回老家。隔壁清婶过来找我爸、妈聊天。爸和清婶说:“女儿给钱家里过年,而
儿子还要掏钱给他贴补。”原来,父母也是在意的。

怀着身孕跟随老公来哈创业

这么多年,我自知读了大学花的学费最多,发誓一定要先把10万给爸妈,才考虑自己生活的改善。而我心里的这笔钱也还完了,接下来就是常规的孝敬父母。

许雯说,尽管和哥哥弟弟是一奶同胞,可她和姐姐在家里却是最没地位的人,吃的穿的都比哥哥弟弟差。姐姐人很老实,很听父母的话,打小就在家里任劳任怨。可许雯不甘于逆来顺受,挨比她大
4 岁的哥哥欺负时就和他对着干,被比她小 1
岁的弟弟抢吃抢喝时就把东西扔猪圈里谁也吃不成。为此,她打小没少挨奶奶的骂和父亲的打。在家里,许雯被视为
” 另类 ” 和 ” 野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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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我爸妈和大多数爸妈一样,因为传统延续香火的观念,生了我姐姐和我,违反计划生育也要拼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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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爱读书,考完试后拿着奖状高高兴兴地回家,村里的老奶奶见我拿着奖状,笑我说“女孩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可这个 ” 野丫头 ” 学习却比哥哥和弟弟好很多。19
岁那年,许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福州一所大学。父亲不打算供她,想让她早早嫁人。可这一回,父亲没能拗过母亲。母亲以跳井自杀的方式威胁父亲一定供她上大学。许雯说,母亲是家里唯一让徐雯感到温暖的人。可随着母亲突然患病,这份温暖也渐行渐远了。

我很奇怪,她也是女的,为什么会轻视我。

母亲患脑梗住院时,徐雯正读大一下学期。父亲提出让徐雯退学,一来回家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母亲,二来弟弟找了对象急着结婚,尽管他只有
18 岁,可当地的风俗是先举行仪式后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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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所打的算盘里,母亲需要人照料,两个儿子不能拖累,大女儿出嫁了也不行,许雯是最合适的人选。再者,小儿子结婚需要钱,所以不能再供许雯读大学了。

我闺蜜也有个哥哥,他哥哥结了婚,生了孩子。在外地工地里,他老板看他实在,有意提携,让他管几个人。可是他哥哥觉得太累,放弃了,选择回到老家小城镇,继续打散工,说饿不死。

许雯最后妥协了,其实她曾想过,如果家里不供自己,她会去勤工俭学,可母亲没人照料,却是摆在她面前无法解决的一道难题。许雯说,拎着行李走出大学校门那一刻,她没敢回头,没敢看身后的同寝姐妹们。泪水,却在长途客车上恣意横流
……

这是闺蜜小敏的故事。我还有从小到大的两个闺蜜小凤和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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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有个哥哥和弟弟,自己打工出钱供弟弟读程序员班,每年4万元,她同时资助哥哥的儿子赞助读老家最好的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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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阿英,花了3年经营起来的店铺,被老爸要求给两个弟弟接管。在阿英眼里,弟弟不经事、做事凭性子、不推敲,但老爸态度强硬,她伤透了心,但也没办法。

两年后,母亲离开了人世。获得自由的许雯不顾父亲的阻止去了厦门打工,在那里,她认识了现在的老公黄永文。两人结婚后,黄永文的一位在哈尔滨经商的朋友想让他去帮忙,黄永文有些犹豫,可许雯举双手赞成。许雯说,她就想离开福建,离父亲和哥哥弟弟们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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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年,已怀有 4
个多月身孕的许雯和老公来到了哈尔滨。经过几年的打拼,夫妻俩从打工仔成了老板,创办了建材公司。

我身边同龄的90后第一波踏入职场的人,特别是家里有哥哥、弟弟的,都在职场上混的挺好,事情想得开,渴望赚钱,狠下心来留在北上广,很多目标都没实现,要强,渴望出人头地,信奉一切只能靠自己,宁愿辛苦熬着,也不轻易向父母再要钱。

父亲偏心为儿子们撑腰

尽管家里还有房子,但都默认是爸妈留给哥哥、弟弟他们两兄弟分的。

哥和弟 4 年里向她借 130 万不还

而且,自带使命地认为,等我熬出头,以一己之力赡养父母、提携兄弟。

许雯告诉记者,听说她和老公的事业越做越红火,钱越赚越多,远在福建老家的父亲和哥哥弟弟坐不住了。2012
年,父亲来到了哈尔滨,住了几个月,走时向许雯要 5 万元钱,许雯只给了 1
万元,那 4 万元是老公偷偷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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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亲眼看到了女儿女婿的富裕生活,父亲回去后开始频频打电话要钱。理由很简单,他和大儿子住,可大儿子非但不给他一分钱,还变着法儿地向他要钱。而年过
7 旬没有任何收入的他,只能向有钱的小女儿要。

身边的女性朋友,事业一路升级,工资也在涨,可唯独感情一直空白,快30
的人了,就是没有碰到想和他谈恋爱的男生。可是,我爸爸缺一直担心才24的弟弟找不到老婆,忧心忡忡从去年起就拜托人相亲,却不太关心他的工作。真是一奇怪现象。

许雯说,套用电视剧衍生的新词,哥哥是陪伴式啃老,而弟弟的啃老方式却是简单粗暴,动不动就以做买卖需要资金为由逼着父亲卖祖宅
…… 而父亲却把被啃老的压力,转嫁给了小女儿许雯。2014 年至 2017 年 4
年里,父亲带着哥哥和弟弟共 4 次来哈尔滨,以各种理由先后从许雯那里借走了
130 万元。许雯不给钱,他们就赖着不走,父亲甚至还经常到公司里作闹 ……

女强男弱,这个锅父母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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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雯说,在父亲的惯性思维中,作为女儿的她,是个外人,真的就是 ”
泼出去的水
“,有多少钱都和娘家人不相干,而父亲出面帮哥哥弟弟借钱,目的就是 ”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管他们干什么,钱毕竟攥在自家人手里。

那些钱,许雯和老公没打算要,事实上,哥哥和弟弟也没打算还。但许雯坚持让他们打了欠条。春节前,父亲再次打来电话,说让许雯出
20 万元,翻盖一下家中的老宅。许雯根本没信,只给父亲寄了两万元过年用。

哥哥和弟弟打来电话质问许雯,许雯在电话中大骂他们 ” 瞪鼻子上脸
“,还告诉他们再变着法儿地要钱就到法院起诉他们还钱。最终,哥哥和弟弟彻底哑了火。

现在,许雯每月给父亲 2000
元钱生活费,她说,这笔钱足够父亲每个月的开销了,之所以每个月让会计汇,是不想让哥哥和弟弟们一下就都哄走了。

许雯告诉记者,自从在哈尔滨落地生根后,她已经 12
年没回福建了,每年都是老公一个人带着孩子回去。除了想念逝去的母亲外,她觉得对老家没什么可留恋的,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

(应被访者要求主人公为化名)

编辑 李洪霜

值班主编 张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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