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上山下乡和中越战争是两件不便深究的事情,虽然都知道知青其实不是因为需要接受再教育或者去“改天换地”去种地放牧,也知道打越南不仅是因疆土之争而大动干戈的“自卫反击”。下过乡的知青和参加过中越战争的老兵也是很特殊的两个人群,曾经的轰轰烈烈和后来的避而不谈乃至自身处境,让他们尤其是后者,希望被关注、勿遗忘。冯导和严歌苓都深谙此道。我曾是个知青,同学也很多插队又当兵了,不乏参战的。我看过《天浴》,感觉就俩字:“太扯”。我参战过的同学看过《芳华》后,有的人感觉和我看过《天浴》后的感觉一样,有的说挺好。前者转业后境遇不错,后者都是觉得日子过的不顺心。后者多些吧,所以这电影还是能打动不少人的。尤其是普希金那个公式:“那过去了的,就变为亲切的怀恋”。看完电影唏嘘不已的人肯定不少。严歌苓大概喜欢在巨人的身上找到一个疤痕然后用细腻的笔触去描绘,从当时的肌肤曾如凝脂开始。

看过《芳华》,方知青春的美好。

冯导的《芳华》又一次成功的让我泪目,非常感慨能够看到这么真实反映当时社会百态的电影。

借由萧穗子的旁观者视角,带领我们回到父母们的青春岁月,也让我们跟随他们曾经的经历活了一遍。

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容,跟我们昭示了他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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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就是刘峰的“原型”。

严歌苓,享誉世界文坛的华人作家,是海外华人作家中最具影响力的作家之一,代表作品有《小姨多鹤》、《扶桑》、《穗子物语》、《天浴》、《金陵十三钗》、《人寰》、《白蛇》等。

据说片中刘峰的遭遇正是《芳华》作者严歌苓的亲身体验,当年的她因为暗恋一个年长于她的军官被发现了,临到明哲保身的关头,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举报。

跟刘峰一样,她也被无休止的调查、取证、侮辱过,所以在刻画刘峰与调查他的领导激烈对弈时,画面感尤其突出,也许就是严歌苓对这一段回忆的告别吧。

刘峰为什么被迫离开文工团?

刘峰是个“活雷锋”,帮助过文工团所有的人,人人都拿他当榜样般崇拜,可他是人不是神,他也有七情六欲。

刘峰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林丁丁。

我认为刘峰被文工团调离的遭遇就是因为太执着,他执着于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小世界里,坚信只要对别人好,别人就一定会放在心上。

大家都说他是“活雷锋”,他也就真的让自己“伟大”起来了,推掉所有外界对他的回馈与好意。

一旦他的“活雷锋”人设崩塌,以往的种种好,也就不复存在。

刘峰被迫离开文工团的那一天清晨,只有何小萍一个人去送行,这个时候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会不会领悟到一些东西?我们不知道,至少有一点:文工团的一切美好今后跟他是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何小萍的悲哀。

她天真的相信只要进入文工团,就能改变自己从小受欺辱的命运,她的人生就能改写。

她努力练功、努力去对别人好,只为了换取别人的一点点好。我还发现一个小细节:小萍在宿舍的时候,她的蚊帐永远都是放下来的,这无形中也对外界筑起一道屏障,也许她认为这样是可以让自己有一些安全感的。

但事与愿违,她不懂这些都是没有用的,文工团的人们早已喜欢找出最软弱的那个人,然后理所当然像对待猎物一般尖锐的排斥、奚落她。

很不幸的,小萍正是被她们选中的“猎物”。

而反过来,他们对待已经获得认可的“自己人”却显得同志情深,依依惜别,(参考萧穗子要去战地做记者时,一车的人包括曾经嫌弃过小萍的男舞伴,全都对萧穗子表达了他们的不舍之情)这是我在本片中感到最恶心的一幕。

最后,小萍成了英雄,可她却疯了……

“就像常年放置在外面冻着的大白菜,一旦移到温室里,就马上腐烂的很快。”她的主治医生如是说。

宽阔的草地上,小萍的月下独舞,就像是给了文工团每个人一个响亮的巴掌。现实太残忍,一个好女孩如小萍,活活被那个时代逼成了疯子。

沉浸在优美舞姿里的她,仍然是那个曾经在文工团勤奋练功的何小萍,可观众在哪里?观众只有她的主治医生一个人。

威尼斯娱乐网站,《天浴》比《芳华》更残酷。

李小璐演的《天浴》电影版我是看过的,同样是关于知青的故事,不同的是《天浴》比《芳华》的结局更残忍。

记忆最深刻的一幕是文秀刚刚被分配到队里的时候,晚上一群人看电影,一个女知青不知道跟着谁的单车走了。

第二天,那个女知青就被人发现死在悬崖下。随着镜头的拉远,只留下她的红丝巾在树上缓缓飘着,述说着这个可怜女孩的命运。

当然文秀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因为得罪领导被发配到遥远的草原,那里的男人都利用她、欺骗她,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也没能离开那片大草原。

唯一肯陪她去天堂的只有老金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也是唯一没碰过她的男人。

年代造就的残酷过往。

相比较起来,《芳华》故事本身已经是严歌苓在当年那样残酷的真相面前留的很大情面了,文工团的锻炼、演出、练习虽然艰苦,但比起严歌苓的小说《天浴》中那些不知道埋葬在何处的芳魂,他们的命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那个年代虽然非常残酷,他们却不得不去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们的青春,他们的芳华全都在文工团度过,时代的洪流携夹着每一个人不断前进、前进、前进,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一定程度的扭曲。

甚至有时候看起来,他们集体排斥何小萍的举动,都荒唐的变得合理起来,我们好像不能去苛责她们的这些举动,因为这就是时代造就的人性。

什么是真正的善良?

一如当年小萍孤身去送别刘峰,当小萍疯了以后住进精神病院,也只有刘峰来探望小萍。与之前不同的是,刘峰的一只手臂没了,为了那场今天没多少人知道的越战,他丢了自己的手臂。

握住小萍的手,我懂刘峰此刻心里的想法,而这样的场景多么像影片的最后一幕中,他用自己仅有的一只手臂抱着小萍的温馨画面。

我倒希望真的像萧穗子说的那样,他们两个度过了最后的时光,属于他们两个安静祥和的时光,这才是对他们而言最好的结局。

严歌苓将她曾经的青春岁月也就是当知青的那些经历都揉进了自己的小说中,将那个荒唐年代发生的事情悉数展现在现代人面前,血淋淋又不带一丝回避。

如果你要怀旧, 如果你想了解当年这一段历史,那么请带上你的父母,跟着他们一起回忆当年的《芳华》吧!

他们的”芳华”,也是我们的”芳华”……

影评人
悦心:从事平面设计十年有余的80后设计师,目前生活在美丽的绿城南宁,如对本人影评感兴趣,请去个人主页关注影评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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